“你,你就不怕雌母怪你吗?”

    藤蔓顺着敖芸的脚腕缠上去,她失声尖叫:“我现在还是雌母的女儿,你杀了我,就不怕雌母怪你吗?!”

    虞桉不为所动:“但你不是雌母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之前看在雌母的面子上,她可以原谅敖芸做一些无伤大雅的举动,可现在,她为什么要放过害得他们一家分离的凶手之一?

    “可雌母不知道,”敖芸目光凶狠,威胁道,“在雌母没有恢复记忆前,我的身份就是她的女儿!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

    虞桉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支录音笔,点击播放,一道敖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:“我的确不是雌母的孩子……”

    敖芸脸色大变:“你--”

    虞桉把录音笔收起来:“好了,你担心的事解决了,现在来解决你。”

    她睨了眼敖芸:“你该庆幸我最近不想手上沾血。”

    在末世生活过十年的人,手上多多少少沾过血。

    她没有家人保护,在末世只能靠自己活命,穿来兽人大陆,反倒有了一群爱她护她的家人。

    虞桉摸了摸肚子,愈发思念远在兽人大陆的兽夫和崽崽,还有那些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长辈朋友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向敖芸,只见藤蔓绑住敖芸的四肢,逐渐收紧,敖芸想喊救命,却被另一根藤蔓捂住嘴。

    “别白费力气了,”虞桉温馨提示,“你刚说你在火堆里下了迷药,雌母他们暂时不会醒。”

    敖芸身子一僵,绝望地看着藤蔓将自己团团捆住。

    虞桉一脸冷漠,和往常总是笑眯眯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就在敖芸即将窒息时,一道天籁在耳边响起:“你们……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是虞凰的声音!

    敖芸立刻清醒起来,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开一部分藤蔓:“雌母救我,虞桉要杀--”

    她的话没说完,虞桉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,“雌母,您先听听这个。”

    误会什么的是不可能的,在敖芸制造误会之前,她就先一步把证据递出来。

    录音笔的声音压过敖芸自己的声音,虞凰不知是被眼前的场景吓到,还是被录音笔播放的内容惊到,久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敖芸见捂她嘴的藤蔓没有再上前,忙为自己争取:“雌母,那些话都不是真的,我是你的孩子啊!”

    “当初您身受重伤,是我日日夜夜守在您身边照顾您的,还有去年,我还为你挡过野兽的攻击……”

    “敖芸,”虞凰对上她殷切的目光,缓缓开口,“你为我做的那些,我领情。”

    敖芸一怔:“雌母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你雌母,”虞凰打断她的话,“你是敖殷的女儿,和我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    虞桉诧异:“雌母,您恢复记忆了?”

    虞凰摇头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,”敖芸脸色苍白,失声质问,“为什么否认我是你的孩子!”

    虞凰没有看她,轻声道:“因为我不喜欢敖殷,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,跟他有牵扯的一切,我都不喜欢。”

    那是一种生理性厌恶,如果不是身体里那个东西,她早就离开不败盟了。

    敖芸脸上仅剩的一点血色褪去:“就因为这个吗?我,我也不想的,如果可以,我不要敖殷当我的兽父。”

    她出生后生母就被处死了,懂事起就被敖殷灌输“虞凰是她雌母”这一观念,就算生母生前的好友跟她透露过她的真正身世,希望她长大后为生母报仇,她也没打算放弃虞凰这个强大的雌母。

    一是为了生存,敖殷不止她一个孩子,被送到兽人大陆的虞韵就是其中之一,如果她不争,不让虞凰对她另眼相看,根本活不到现在!

    二是兽人慕强,一个无名无姓无任何势力的生母,不值得她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力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我能选的,”敖芸哀求道,“救救我,就当,就当看在我曾陪伴过您多年的份上。”

    只要她还活着,只要回到不败盟,她就有把握说服兽父,让兽父亲自出马抓住虞桉。

    不,只要这些藤蔓松开她就行。

    敖芸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被藤蔓捆住的玉佩,神色闪烁。

    虞桉深知斩草不除根的后果,之前的熊崽子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
    察觉到虞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虞凰轻轻叹息一声:“我之前的话没有说完,你为我做的那些,我领情,但我受重伤、被野兽袭击,不正是你的手笔吗?”

    敖芸呼吸一窒:“你,你怎么会知道!”

    她动手的时候明明很小心,并未经过自己之手,甚至为了不让虞凰怀疑,她还绕了很大的圈子。

    虞凰面色古怪,她皱了皱眉:“你难道不知道楚丰是干什么的吗?”

    楚丰是虞凰的亲信,同样,他还是不败盟负责搜集情报的一把手。

    只是后来敖殷安插了他的人,楚丰就退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,她居然是这样暴露的!

    敖芸目光呆滞,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可笑,太可笑了。

    见敖芸沉默不语,虞凰淡淡道:“你并非我的‘恩人’,只是害得我和我的孩子被迫分离的凶手之一。”

    “那虞桉呢?”

    敖芸咬牙道:“她也有可能是盟主安插来你身边,试图冒充你女儿的人!”

    既然虞凰还没有恢复记忆,她要让虞凰怀疑虞桉不怀好意,让她们母女之间出现隔阂!

    “绿绿,给我打烂她的嘴!”

    虞桉那叫一个气哦,合着要拉她一起下水是吧!

    她从楚丰那里得知,雌母本就因为失去记忆对谁都不太信任,这下她之前做的努力全白费了!

    对上虞桉忐忑的目光,虞凰的眸色蓦地一柔:“这段时间你搞的那些小手段,足以证明桉桉就是我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她抬手轻轻抚摸了下虞桉柔软的发顶,“抱歉,桉桉,我还没有恢复记忆,没有想起关于你的一切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是我的孩子这件事,不会因为任何意外而改变。”

    虞桉一怔:“雌母……”

    虞凰微微勾唇:“嗯,雌母在。”

    看着这一幕,敖芸眼底闪过疯狂。

    凭什么……凭什么……

    依靠精神力开启的玉佩忽然感觉到一大股能量涌入,一瞬间,它挣脱开藤蔓的束缚,吸力比之前更大。

    它的目标,是虞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