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某一次长满奇珍异草,遍地枫树的山谷中,一头通体冰白色的长龙忽然从天上坠落,一把将原本十分唯美的山谷搅和得恢复原来样貌。

    尘土飞‘溅’而起,伴随着一阵庞大的轰鸣之声,一股流光便自天而降,将偌大的长龙死死压制在地上。

    形似盘龙!

    一声龙吟从长龙口中吼出,声浪剧增,引得石块破碎山体碎裂,却始终无法从压在它身上的那一股流光冲出。

    一名女子自流光边缘而落,脚尖轻轻触碰到一块凸起的石子上,石子顿时变得晶莹剔透。

    似乎,只要阳光照落到它身上,它也能散发出反光来一般。

    “叩。”

    看着在流光中仍在挣扎不已的长龙,女子洁白如雪的睫毛微动,无比空灵的一个字从嘴里吐出。

    这一字,仿佛带有莫大力量一般,瞬间令挣扎不已的长龙停顿下来,高高抬起的龙首,也慢慢伏下,对着女子所在方位轻轻一拜。

    便如普通人第一次入宫面圣之时,卑躬屈膝的模样。

    就在长龙俯首过后,一直压在它身上的流光,便如薄雾般散尽。

    一缕缕充满生机的仙元开始自女子指尖涌出,似一阵风,瞬间将此地席卷。

    刚才被长龙所砸毁,压断的奇珍异草,枫树......在此等仙元之下,开始焕发新生。

    短短十息间,此地便恢复了原样,看上去唯美十足。

    那一条长龙,也在这个期间内逐渐化小,当此地恢复原状时,它,已然化作一名穿着蓝色长袍,两处手臂衣袖上各自显露出三道红纹的女子。

    赫然是敖寒梅!

    这些年,她也如莫小小一般,成为了道剑宗的一名内门弟子,且以她的实力,早已可以冲击座席弟子之列。

    不过这些年,她已经低调习惯了,加之这里终究是人族的地盘,不是西海。

    她不敢如同叶安世这般抛头露面。

    是以,自升入内门后,她便再也没有寸进,一直都是内门弟子的身份。

    此刻。

    敖寒梅弓着腰,只觉得身子不听使唤,一直保持着对前方那名女子鞠身的姿势。

    这让她内心之中惴惴不安。

    这时。

    原本不受掌控的身躯突然恢复了,连带着隐隐环绕在她周身的那些仙元,也跟着销声匿迹。

    一双赤足率先映入眼帘,紧接着,一只手抵在了她的下颌处,带着一些不容抗拒的力量,将她低垂的脑袋轻轻托起。

    下一瞬。

    一张不施粉黛,依旧绝美异常脸出现在敖寒梅的视线中。

    她看上去约摸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模样,一头长发发丝像是自然卷般,显得有些曲折,无任何束缚披散着,看上去尤为醒目。

    为何?

    因为那一头长发,赫然是银发......自然醒目!

    她那惹火的身材在身上那件,看似单薄,却什么都不清楚的白色衣裳中完美展显出来,赤脚无鞋靴,却分毫无尘,尤似美玉......

    哪怕同为女子,敖寒梅仍是感觉有些口干舌燥,在这一瞬间,连视线都不好向别处看去。

    只因看上一眼,就有一种她是女流氓的既视感......难道,因为吕钰,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这般了?

    敖寒梅想到这,心中顿感一阵不安。

    苏清沫对此并不知情,哪怕敖寒梅不敢看她,也权当是方才展露出来的小手段,给敖寒梅整怕了罢了。

    “西海龙王的三女,敖寒梅?”苏清沫细细打量着对方,仿佛在观赏一件艺术品一般,声音依旧空荡。

    “是......”

    当从苏清沫口中听到这么一句话后,敖寒梅心中这才彻底一定,知道对方这是将此前她说的话听进去了,也搞明白了她现在及以前的身份。

    熄灭了将她收作护宗仙兽的想法。

    否则的话,现在也不会突然收去手段,还能和她心平气和的说上话。

    “是本宗主弄疼你了。”苏清沫扫了一眼敖寒梅身上显露出来的一些伤痕,那都是刚刚她弄的,不免摇首。

    背过身去,一手于腹前轻托,向着山谷内部一步一步走去,一边出声道:

    “说吧,你想要什么补偿?此事为本宗主不是在先,只要补偿合理,一概全了。”

    闻言敖寒梅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补偿?

    她下意识想要开口拒绝,身为西海龙族三公主,龙宫宝库之中奇珍无数,她何曾缺过什么天材地宝?

    更何况这道剑宗虽为人族修仙大宗,但在她眼中,也不过是一处暂居之地罢了。

    还是在父王相逼,不得不跟着叶安世来此的情况之下!

    但,

    话到嘴边时,却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白得的补偿,哪怕是看不上眼,那也是白得的啊......就这么拒绝了,岂不是显着自己很那什么?

    “不必紧张,本宗主既然说了,便不会食言,你但说无妨。”苏清沫似有所感,头也不回,声音依旧。

    敖寒梅抿了抿唇,沉默片刻后方说:“暂时……尚未想到可补偿什么,能否宽限些时日?”

    苏清沫脚步微顿,旋即继续向前走去,赤足踏过草地,所过之处,竟生出点点莹白光辉。

    少许。

    “你可知,以你如今的年岁,所吞食过的天材仙宝诸多,却为何迟迟无法迈出那一步吗?”苏清沫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为何?”

    敖寒梅身形一震,追问出声。

    “你身负龙族纯正血脉,又有龙族传承,修炼之法确实上乘。

    只是,那功法却压制了龙族天性中那股......淫邪。

    这对你来说,利确大于弊,却也不能说一点弊端也没有。当被压抑到顶点时,这股弊端,便会开始延伸,壮大。”

    苏清沫不疾不徐,转过身来,一双眼落在了敖寒梅身上,“压制,终究只是压制。”

    敖寒梅面色微变,有点知道苏清沫想要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龙性本淫。

    这是龙族与生俱来的天性,也是龙族难以真正融入他族的根源之一。

    她所传承的龙族之法确实能压制这股天性,让她在这么多年修行中不失态。

    可那股躁动从未消失过,反而随着她修为的停滞,日渐积累......当初遇到吕钰时更是达到了鼎盛之期!

    可。

    吕钰却十分出乎意外的是个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