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,哗啦,越来越近。
穿过树缝一瞅——好家伙,一片湖,水面泛着光,风一吹,波纹像银蛇乱舞。
风景是真不错。
可那湖边,挤着的哪是野兽?
是一堆长右!
少说三四十只!有的低头喝水,有的翻跟头打闹,有的互相抓痒,跟开了动物园一样。
“……你搁这儿开派对呢?”
童元安瞳孔一缩,腿都软了。
难怪上次杀了那只,这地方纹丝不动,也不赶人。
感情这地方不是单机副本,是团战战场!
得把这帮畜生全清了??
他忍不住苦笑,牙都酸了。
还没缓过神,一只长右鼻子一抽,扭头朝他这边望来。
下一秒,一声刺耳尖啸炸开!
湖边所有长右猛地抬头,像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,齐刷刷朝他扑来!
那阵仗,比特种部队突袭还整齐!
童元安瞬间腿一软,哪儿还顾得上什么拳法招式,扭头就跑!
他那点呼吸法,连入门都算不上,对付一只还行,靠着偷袭能摸准节奏干掉。
可这会儿?几十个一起冲?
他连喘匀一口气都做不到!
他一个,人家一群,不是轮着上,是排队把他撕碎!
躲?躲得开一个,躲不开第二个,三个,十个!
跑,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路。
可屋漏偏逢连夜雨——
后头那帮畜生,蹿树比猴子还灵巧,几个纵身,距离越拉越近。
就在他快喘不上气的时候,前方——又出现了那道影子。
这一次,他看清楚了。
还是长右。
但眉心一道红痕,像烙上去的朱砂,浑身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,跟其他那些杂兵完全不是一个档次。
童元安脑子里唰地冒出俩字——猴王。
这玩意儿,绝对是这群东西的老大!
它一现身,后头追的长右全停了。
像士兵见了将军,立刻立正。
“……我裂开了。”
童元安咽了口唾沫,慢慢往后退了两步。
猴王也往前踱了两步。
他再退,它再进。
他停着不动,它就等着。
他要是再敢往后多退一步,猴王立马快步逼近。
他不敢停,不敢跑,不敢硬刚——只能一边后退,一边脑壳发胀。
直到退到某一个点,猴王忽然一晃,像被风吹散的烟,消失在树影里。
童元安四下一看,当场脸绿了。
“操……原来这才是你的阴招!”
周围每一棵树上,都蹲满了长右。
密密麻麻,像挂了一树的僵尸灯笼。
他,正站在包围圈的正中央。
没时间思考。
下一秒,黑压压的长右群,从四面八方——扑了下来。
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眼前一黑,又被弹回了现实。
回到房间,他没急着再进去。
他坐在床边,整整想了一个钟头。
第一,这地方有个猴王,速度根本不是他能跟上的,想打?门都没有。
第二,但猴王不杀他。
只要他不主动招惹长右群,猴王就纹丝不动。
第三,它不是来杀人的——是来催他干架的。
原本,还能等长右落单,一个个收拾。
现在?没戏了。
猴王就在旁边盯着,你敢躲,它就让你没机会躲。
换句话说——
这场群殴,你逃不掉,必须硬扛。
他剩下的路,就一条:怎么在被撕碎前,干掉这群玩意儿?
时间一寸寸滑走。
他白天吃饭,晚上入定,脑子里一遍遍重演战斗。
进长右印消耗太大,但脑子里推演,费不了多少神。
一天、两天、三天。
他没觉着累,反而越想越兴奋,越想越上头。
他抓住关键了!
不是力量,不是速度,不是运气。
是——时机。
第三天深夜,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握紧长右印。
和上次一样,遇见长右群。
一样逃跑,一样撞上猴王。
他盯着那猴王,慢慢开口:
“不知道是谁设计这破局,前两天我真觉得死定了。”
“前面一个魔王拦路,后头一堆饿狼追屁股,我这点本事,根本就是砧板上的肉。”
猴王站着不动,脚步似乎慢了半拍。
咦?
童元安愣了下:“你……能听懂我说话?”
猴王没理他。
无所谓。
他本来也没指望它回答。
这番话,是说给他自己听的。
“管你听不听,这局,肯定是有人设的。”
“有布置,就肯定有破解的钥匙。”
“不然这枚印,干嘛存在?”
“我想破了脑袋,到底漏了哪儿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:
“……也许,不是我要赢它们。”
“而是,我要让它们,自己打起来。”
“我到现在才明白,答案根本不用去找——它早就趴在我眼皮子底下。”
“破局的钥匙,不在那些猴子堆里,是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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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元安猛地一指猴王,脚下一蹬,直接冲了过去!
猴王眼神一怔,明显没料到这人不按套路出牌,但转瞬就回过神,拳头一握,狠狠砸出!
可童元安连它的边儿都没摸到,就被那股拳风撕得粉碎,整个人在空间里烟消云散。
可紧接着——
“哈哈哈!”
现实世界里,童元安躺在地上,笑得打滚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对了!
这关压根不是什么死局!
他的想法,没毛病!
道理就这么简单: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,学就完事儿了!
长右印这玩意儿,说白了,就是一本武林秘籍。
秘籍写得玄乎,字像天书,但你想想,谁吃饱了撑的把绝世武功藏得连个能看懂的人都没有?那不是传功,那是断子绝孙!
长右留这玩意儿,图的就是有人能学、能接、能传下去。
他不会搞那种死胡同。
所有关卡,全是铺路。
就像刚进来那会儿,单个的长右,其实就是教你怎么喘气。
你得先学会怎么呼吸,才能接着学怎么用这口气打架。
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走,第二步就清楚了:对付一群长右,光靠笨办法一个一个磨,太慢。
得把它们的呼吸法吃透,像喝水吃饭一样,自然到没感觉。
可问题来了——他一天能进长右印三次就顶天了。
每次进去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群殴成渣。
连呼吸节奏都记不全,人就被踢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