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小说网 > 都市小说 > 鉴宝赌石王 > 第946章 像是有主的
    竹安捏着那块缠了黑丝的“续”字玉佩,指腹顺着丝缕往影根树的方向探。那黑丝细得像根缝衣线,却韧得扯不断,丝尾隐在影根树最粗的根须里,被虫影咬得微微颤动,每动一下,根须上的银花就蔫下去几分,像被抽走了筋骨。

    “这虫影不是影核里的。”望儿往根须上撒了把银花籽,种子落地长出细藤,缠住虫影的七寸,“红藤王说,影核里的虫影是死的,靠啃食影根残魂活着,可这虫影会自己找食,眼里还有光——像是有主的。”

    竹安左眼的淡粉色印记突然灼痛,浮现出虫影的来历:个穿灰袍的老者,正往黑陶罐里倒着什么,是七家守脉人的影根灰,罐口飘出的虫影钻进泥土,顺着地脉往影根树爬,老者袖角露出个小小的“道”字,像哪个道观里的符号。

    “是观里的老道!”竹安猛地攥紧玉佩,黑丝突然往他影根的铃形包上缠,“村里的老观早就塌了,听说当年有个老道练邪术,被太爷爷赶下山,他竟记恨到现在,养出这虫影来啃地脉!”

    念婉突然拽着他的手往影根树的树洞里摸,指尖触到个冰凉的东西,是半块桃木牌,牌上刻着个“道”字,边缘还沾着些黑血,和虫影身上的血一模一样。牌背刻着行小字:“七脉尽,地脉断,吾道成”,字迹歪歪扭扭,像用指甲抠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他想断了七家守脉人的影根气!”望儿往桃木牌上贴了片银花叶,叶片立刻蜷成焦黑,“这牌用七家守脉人的血浸过,专门引虫影往他们的影根里钻!”

    虫影突然往桃木牌上扑,啃得木牌“咯吱”作响,黑丝顺着牌面往竹安的影根钻,铃形包突然剧烈发烫,包里的东西在里面疯狂冲撞,像要破包而出。脉灵从念婉怀里窜出来,往虫影上扑,小兽的铃斑在虫影身上炸开银花,疼得虫影发出尖细的叫,却在叫声里往地脉深处钻,速度快得像道黑闪电。

    “它想回老观!”竹安往老观的方向追,脉灵顺着黑丝在前头引路,小兽的叫声里带着股狠劲。老观只剩半截土墙,墙根的香炉还在冒烟,烟里缠着无数细小的虫影,正往个暗格里钻,格里摆着个黑陶罐,罐口的黑丝缠着七根细骨,是七家守脉人的指骨。

    “他竟用指骨养虫!”竹安往罐里撒了把苏家太爷爷的骨粉,粉末刚碰到指骨就燃起绿火,“苏家太爷爷当年没杀他,只是废了他的道骨,他竟用指骨养出这邪物!”

    火光照亮了罐底的暗格,里面藏着卷发黄的经卷,展开来是半幅画:老道跪在个黑袍人影前,手里举着黑陶罐,罐口的虫影往个婴儿的影子里钻——那婴儿影根处的铃形包,正和竹安现在的包一模一样。画旁写着行血字:“柳家净脉人的影根,是养虫最好的皿,等虫成了,地脉就是我的囊中之物。”

    “他早就在我影根里下了虫种!”竹安的铃形包突然“咔嚓”裂开道缝,露出点莹白的光,是里面的东西要破包了,“太爷爷当年把他赶出山时,他偷偷往我襁褓里塞了这虫种,缠了我二十年!”

    念婉突然往罐里扔了颗乳牙,牙上刻着“婉”字,刚碰到罐底就发出蓝光,虫影纷纷往罐外窜,却被蓝光拦在里面,像撞在面透明的墙上。“是净脉人的牙!”望儿的声音带着惊喜,“这牙能镇住所有邪虫!”

    竹安往影根的铃形包上贴了片银花叶,包突然“啪”地裂开,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不是虫,是颗莹白的珠,珠里裹着个小小的人影,眉眼像极了他,只是影根处缠着七道银线,像七根守脉的锁链。“是你的守脉真身!”望儿的眼圈红了,“太奶奶说过,净脉人的影根里藏着守脉真身,会被虫种裹在里面养,养到时机成熟就破包而出,比守脉魂更有力量!”

    珠里的人影往罐里的虫影扑,七道银线突然变长,缠住七根指骨,把虫影全困在里面。老道的桃木牌突然炸开,碎片上的“道”字化成黑灰,被风吹散在香炉里,像从未存在过。

    守脉花突然往老观的方向飘,花瓣上的银粉往罐里落,落在珠上,珠身突然涨大,把虫影和指骨全裹在里面,化成颗新的铃形果,果上刻着个“道”字,像在补全七家的守脉名。竹安往果上系了根红绳,绳尾缠在“续”字佩上,玉佩突然发亮,黑丝在佩上化成灰,露出里面的银线,和七家守脉人的银线缠在一起。

    回到影根树时,树顶的守脉花已经完全绽开,花心里的七颗铃形果都亮着光,“道”字果嵌在最后一个凹槽里,正好凑齐八家。竹安往花上撒了把自己的影根灰,花突然发出震耳的响,花瓣往地脉深处钻,根须上长出无数新的银线,往村里的方向延伸,把每个村民的影子都连在一起,像张巨大的守脉网。

    夜里,竹安躺在床上,“续”字佩突然发烫,佩上的银线往念婉的影子里钻,她影里的脉灵突然往他影根的真身珠上爬,小兽的铃斑和珠里的人影一起发亮,像在传递什么消息。念婉突然指着窗外,竹安往黑林的方向看,影根树顶的守脉花突然往回收拢,花心里的八颗铃形果往地脉深处钻,钻得极快,像被什么东西拽走的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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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至于那东西是什么?竹安不知道,但他能听见,守脉花合拢时发出阵极轻的嗡鸣,像八家守脉人在同时叹息,而他影根的真身珠突然发烫,珠里的人影左眼的淡粉色印记,竟变成了黑色,像被什么东西染过似的。

    竹安盯着真身珠里那抹变黑的印记,指尖几乎要戳破珠壁的莹白。那黑色像滴进清水的墨,正顺着人影的左眼往脸颊漫,所过之处,原本透亮的影根竟泛起灰雾,像被蒙上了层薄纱。

    “是老道的邪气。”望儿往珠上贴了片银花叶,叶片立刻渗出黑汁,“红藤王说,那老道练的是‘蚀影术’,能把自己的邪魂缠在虫影里,虫影在哪,邪魂就去哪——这印记是他的魂息在作祟!”

    念婉突然抓住他的手往珠上按,掌心贴在珠壁的瞬间,竹安左眼的灼痛铺天盖地袭来。他看见老道坐在塌了的观里,往个铜盆里倒着什么,是七家守脉人的影根灰混着黑狗血,盆里飘出的黑雾正往个婴儿的摇篮钻——那婴儿影根处的铃形包,正泛着和他现在真身珠一样的黑光。

    “他早就算计好了。”竹安猛地抽回手,真身珠在掌心剧烈震颤,珠里的人影正用银线勒住蔓延的黑气,“太爷爷当年只废了他的道骨,没除他的魂,他竟用残魂养了二十年邪气,就等我真身破包时钻进来!”

    脉灵从念婉怀里窜出来,往真身珠上扑,小兽用舌头舔着珠壁的黑雾,铃斑每亮一次,黑雾就退去一分,可退去的地方很快又涌出新的黑,像永远舀不尽的墨池。“它在帮你吸邪气。”望儿的声音发紧,往珠上撒了把苏家太爷爷的骨粉,粉末在珠壁凝成层银膜,暂时拦住了黑气,“但这不是长久之计,得找到老道的魂根,彻底除了才行。”

    三人往老观的废墟走,脉灵跑在最前,小兽的蹄子踏过之处,地上的黑灰纷纷亮起,像在指引方向。刚到观门的残垣下,就见墙根的裂缝里渗出些黑血,血里缠着根极细的银丝,正往地脉深处钻。竹安往裂缝里摸,指尖触到个冰凉的东西,是块刻着“道”字的玉佩,玉质发黑,像被邪火烧过。

    “是他的魂根佩。”望儿往玉佩上浇了碗银花汁,玉上的黑渍“滋滋”剥落,露出里面的裂纹,“红藤王说,练蚀影术的人会把魂根封在玉佩里,玉佩碎了,魂根也就散了——这佩快碎了,他的魂根撑不了多久。”

    玉佩突然在掌心发烫,烫出个小小的印记,和竹安真身珠里的黑影左眼印记一模一样。竹安的左眼浮现出画面:老道把魂根佩埋在观里的银杏树下,树洞里藏着个黑陶罐,罐里装着他的本命精血,正往佩上渗,“等柳家小子的真身珠成了,我的魂根就能借他的影根重生……”

    “在银杏树底下!”竹安往观后的老银杏跑,树早就枯死了,树干裂着道大缝,缝里飘出的黑雾正往他的影根里钻。脉灵突然往树洞里跳,小兽的铃斑在洞里炸开银花,黑雾被逼得往洞外涌,裹着个黑陶罐滚了出来,罐口的黑丝缠着根干枯的头发,是老道的。

    竹安往罐里撒了把影根灰,罐身突然裂开,里面的本命精血化成只黑虫,往他的真身珠上扑,被脉灵一口咬住。小兽嚼了嚼,突然浑身抽搐,铃斑暗得像颗快灭的星,嘴角溢出些黑血——是吸了太多邪气。

    “它中了蚀影毒!”望儿赶紧往脉灵嘴里灌银花汁,小兽的抽搐渐渐平息,却蔫得耷拉着脑袋,铃斑只剩点微光,“得用净脉人的心头血才能解,念婉的血……”

    念婉突然往脉灵的嘴边凑,小手咬破指尖,滴了滴血在小兽的舌头上。血刚碰到脉灵的嘴,小兽的铃斑突然爆发出强光,身上的黑血“滋滋”化成白烟,而竹安的真身珠里,那抹黑影左眼的印记竟淡了些,像被血的正气冲散了。

    “念婉的血能克邪气!”竹安的声音带着惊喜,往银杏树的树洞里摸,掏出个布包,里面是本发黄的册子,是老道的蚀影术秘籍,最后一页画着个阵法,阵眼处写着“影根祭”三个字,旁边标着七个红点,是七家守脉人的影冢位置。

    “他想借七家影根气祭阵,帮自己重生!”望儿的眼圈红了,往册子上撒了把银花籽,种子在纸上长出细藤,把册子缠成个茧,“这阵要是成了,七家守脉人的影根就全废了!”

    茧突然炸开,册子化成黑灰,落在地上长出七根银线,分别往七家影冢的方向延伸。竹安往最近的“农”家影冢跑,见冢前的石碑在发抖,碑上的“农”字正被黑血侵蚀,碑下的泥土里钻出无数黑虫,往地里的庄稼根里钻,啃得稻苗纷纷枯萎。

    “他在毁七家的根基!”竹安往碑上洒了点念婉的血,黑血“滋啦”缩成团,稻苗重新挺直了腰杆。望儿往其他影冢跑,依次用念婉的血护住了石碑,可最后到“商”家影冢时,碑上的“商”字已经被啃得只剩个框,碑下的黑虫正往村里的商铺钻,啃得柜台的铜秤“咯吱”作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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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竹安往碑上贴了片银花叶,突然想起真身珠里的人影,往自己影根处摸,那珠竟在影根里转了转,射出道银光,落在“商”字的碑上。银光里,七家守脉人的影根灰从地里冒出来,在碑上拼成个完整的“商”字,黑虫被照得纷纷化成灰。

    “是你的守脉真身在补字!”望儿的声音带着激动,“它已经能调动七家的影根气了!”

    回到影根树时,树顶的守脉花突然往竹安的方向飘,花瓣上的银粉往他的真身珠上落,珠里的黑影左眼印记渐渐褪去,露出原本的淡粉色。竹安往珠里看,珠底沉着片小小的黑布,是老道魂根佩上的碎片,碎片上的“道”字已经模糊,像被银粉磨过。

    “他的魂根散了。”望儿往珠上吹了口气,碎片化成灰,被风吹散在银花里,“红藤王说,蚀影术最怕的就是守脉人的齐心,七家影根气合在一起,再厉害的邪术也破了。”

    守脉花突然发出震耳的响,花心里的八颗铃形果往竹安的真身珠上贴,珠身涨大了一圈,珠里的人影左眼印记彻底变成淡粉色,影根处的七道银线缠着八颗果的虚影,像串挂在影根上的铃。

    夜里,竹安躺在床上,真身珠在影根里轻轻颤动,像颗跳动的心脏。念婉趴在他胸口,小手按着珠的位置,眉心的铃印子和珠里的人影印子一起发亮,像两颗相照的星。脉灵蜷缩在念婉的怀里,小兽的铃斑已经恢复了光亮,只是偶尔会对着影根树的方向轻叫,像在警惕什么。

    竹安往窗外看,影根树的方向飘着层薄雾,雾里隐约有个模糊的人影,正往树顶的守脉花里钻,影里缠着根极细的银丝,丝尾系着颗小小的乳牙,牙上刻着个“隐”字,像从未出现过的守脉名。

    至于这“隐”字守脉人是谁?竹安不知道,但他能听见,守脉花的花瓣上传来阵极轻的摩擦声,像有人在花瓣上刻字,而他的真身珠突然往雾的方向转了转,珠里人影的左眼,又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黑,像被雾里的什么东西染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