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小说网 > 都市小说 > 鉴宝赌石王 > 第905章 我就是你,你就是我
    竹安拔剑就砍,剑刃刚碰着那东西,红丝突然“唰”地绷直,缠住了剑鞘。他低头一看,铜剑上的红藤纹路暗了大半,左眼角那颗痣的残影在剑身上闪了闪,像只眨动的眼睛。“是黑影的魂息在勾它!”竹安心里一沉,这血钩藤分明是冲着铜剑来的。

    望儿往井里扔了把黑叶粉,红沫子“咕嘟”翻了个泡,黑衣裳似的东西突然沉了下去,井水瞬间清了。可井壁上的砖石缝里,钻出好多细小红丝,顺着井绳往上爬,爬得飞快。

    “得把井填了。”竹安拽着望儿后退,“这藤能顺着地脉爬,不堵上,全村的地窖都得塌。”守林人老爷子点头如捣蒜,扭头就喊人搬石头,“我这就去叫人,把老井和塌了的地窖全填死!”

    可等村民们扛着石头赶来,井台上的红丝全没了,井水清得能照见人,连点红沫子都没剩。李叔挠着头说:“怪了,刚才我瞅着红丝快爬到井口了,咋一眨眼就没了?”

    竹安没说话,往井里扔了块带黑叶粉的石头。石头落水的地方,泛起圈极淡的红晕,快得像错觉。他摸了摸剑鞘,红藤纹路还是凉的,那颗痣的残影却亮了些——黑影在试探,它知道硬闯不行,就用血钩藤勾着地下的地脉,一点点往村里渗。

    夜里,竹安被冻醒了。窗外的雪下得正紧,院里的共生树被压弯了枝,树底下的积雪里,插着根红丝,像谁故意栽进去的,丝尖冲着屋门,钩子闪着冷光。

    他抓起铜剑往外走,脚刚踩进雪,红丝突然往回收,顺着树根往土里钻。竹安一剑劈下去,斩断的红丝“啪”地化成了血水,渗进雪里,留下道暗红色的印,像条小蛇,往地窖的方向爬。

    “想引我去地窖?”竹安冷笑,太爷爷日记里写过,血钩藤的根能化成血水,专引活物追着它走,等进了地窖,就用藤网把人裹住,拖进地脉深处当养料。他没追,反而往共生树的树干砍了一剑,剑刃沾着他的血,树干上突然爆出层红光,把周围的雪都映红了——这是太爷爷留下的法子,用双生血激共生树的根,能暂时挡住地脉里的邪物。

    红光里,树根底下传来“吱吱”的响,像有东西被烫着了。竹安盯着雪地,暗红色的印子慢慢淡了,最后彻底没了。可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,黑影的魂息附在血钩藤上,藤不死,它就一直在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望儿举着珠儿跑进来,珠儿里的微光抖得厉害:“哥,红藤王说,血钩藤的根在往共生泉钻!”俩人往泉边跑,就见泉眼周围的冰裂了好多缝,缝里钻出细小红丝,正往水里探,离水面只剩寸许。

    “它想污染共生泉!”竹安心里咯噔一下,泉眼连着全村的地脉水,要是被血钩藤缠上,水就会变成血水,到时候别说人喝,连共生树都得枯死。他往泉眼里扔了把黑叶粉,红丝“滋滋”冒白烟,却没退,反而更凶地往里钻。

    望儿突然往泉里滴了滴血,她的血刚落水,泉眼“腾”地冒出股清水,把红丝全冲了出去。可她手腕上,突然浮现出淡淡的共生纹,纹路上的银点,比之前多了一个,像刚长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红藤王说,我的血能暂时逼退它,但……”望儿的声音发颤,“但银点会跟着变多,黑影能通过银点,知道咱的一举一动。”

    竹安摸了摸望儿的手腕,银点在皮肤下游动,像在嘲笑。黑影这招够毒,用血钩藤逼望儿出血,再借着血把银点种进她的共生纹,等于在他们身边安了个眼睛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,村里的地窖接二连三地塌,塌口都缠着红丝,却没人受伤。竹安越想越不对劲——黑影要是想拖人当养料,不可能这么客气,它分明是在圈地,用塌掉的地窖当记号,在地脉里织一张大网。

    他翻遍了太爷爷的日记,终于在最后一页的夹层里找到张画:地脉图上标着七个点,都是村里的地窖,连成个圈,圈中心是红藤谷的黄泉眼。画旁写着“七窖锁脉,血藤通天”。

    “它想用地窖的位置,把全村的地脉锁成个圈,再用血钩藤把地脉水往黄泉眼引。”竹安指着图上的圈,“等水全聚在黄泉眼,它就能借着水力,把铜剑里的本体冲出来!”

    望儿突然指着图上的一个点:“哥,这是咱家的地窖!”图上标着的第七个点,正是竹安家院子底下的地窖,他从小在那儿藏过红薯,深得很,据说通着老井。

    “难怪它一直没动咱家地窖。”竹安恍然大悟,“七个点缺一个,网就织不成,它在等最后一步,等咱自己掉进陷阱。”他往院里跑,地窖的入口在柴房底下,平时用石板盖着,此刻石板缝里,正往外渗暗红色的水。

    竹安掀开石板,一股腥气扑面而来,地窖底下爬满了红丝,像铺了层红毯子,红丝中间,立着个黑黢黢的东西,像把剑鞘,上面刻着“影”字,跟货郎留下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这是它的本体鞘。”竹安握紧铜剑,剑身上的红藤纹路亮得刺眼,“它知道咱会来,故意把鞘放这儿,等咱用剑劈它,好借着剑气冲开铜剑的封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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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地窖深处传来黑影的笑声,闷闷的像从地底下钻出来:“竹安,你总算明白了。可惜晚了,七窖已锁,就差你这最后一剑了。”

    红丝突然往中间收,把鞘裹成个球,球上的“影”字渗出黑血,往竹安脚边流。望儿举着珠儿往球上照,金圈的光一碰到黑血就散了,珠儿里的红藤王魂息急得直撞,像在警告。

    “别照!”竹安拽回望儿,“这血能吸魂息,红藤王会被它拖进去的!”他往红丝球上扔了个火把,红丝“噼啪”烧起来,却没伤到鞘,反而让“影”字更亮了。

    黑影的笑声更响了:“你以为黑叶能烧了它?这鞘是用三个分身的魂息做的,专克红藤王!竹安,快用剑劈啊,不然等会儿地脉水涌上来,全村人都得跟着你陪葬!”

    地窖顶上的土开始往下掉,真的有水声从深处传来,越来越近。竹安知道,黑影没撒谎,地脉水真的要涌上来了。他看了眼望儿,望儿往他手心塞了块黑叶,眼里没怕,只有倔劲:“哥,红藤王说,鞘上有缝,在‘影’字的勾上。”

    竹安往鞘上看,“影”字最后一笔的勾上,果然有个针尖大的缝,缝里渗着点红光,像红藤王的魂息。他突然明白,红藤王早就料到黑影会来这手,提前把魂息藏在了鞘里,等着他们找机会。

    “望儿,用血!”竹安往自己手腕上划了道口子,血滴在剑上,红藤纹路突然爆发出金光,“往‘影’字的勾上滴!”

    望儿的血刚落在缝上,鞘突然“咔嚓”裂了道缝,里面传出黑影的惨叫。竹安举着剑冲过去,剑刃裹着双生血,狠狠刺进裂缝——红藤王的魂息从缝里钻出来,像条红龙,把鞘里的黑血全卷了出来,缠在剑身上。

    “不!”黑影发出最后一声惨叫,鞘突然化成了灰,红丝跟着散了,地脉水也停了,只有竹安的剑上,多了圈黑纹,像条细蛇,缠着红藤纹路。

    他拽着望儿爬出地窖,刚盖上石板,就见守林人老爷子带着村民跑来,个个浑身是泥:“安小子,其他六窖的红丝全没了!地脉水也退了!”

    竹安摸了摸剑上的黑纹,纹丝不动,却带着股熟悉的寒意。他往红藤谷的方向看,雪停了,天边露出点红光,像血月又要来了似的。

    望儿突然说:“红藤王说,黑影的本体没出来,但它的魂息钻进黑纹里了,跟剑长在一块儿了。”她举着珠儿往剑上照,黑纹“唰”地亮了,左眼角那颗痣的残影在纹上闪了闪,像在笑。

    竹安握紧了剑,剑身上的红藤纹路和黑纹缠在一起,像在打架,又像在共生。他知道,黑影没被消灭,只是换了个地方藏着,藏在他最离不开的铜剑里。

    往后的日子,他照样用这把剑砍柴、挑水,甚至给望儿削木剑。剑上的黑纹时明时暗,像在提醒他黑影还在。可他不怕,因为红藤王的魂息也在剑里,一红一黑缠着,谁也灭不了谁。

    只是有天夜里,竹安梦见自己握着剑,剑上的黑纹突然钻进他的手心,顺着胳膊往心口爬,左眼角那颗痣,在梦里变得越来越大,像要把他整个吞进去。

    他惊醒时,望儿正举着珠儿照他的脸,珠儿里的光映出他左眼角,那里干干净净,啥也没有。可他摸了摸眼角,总觉得有点痒,像有啥东西要长出来似的。

    窗外的共生树又在沙沙响,叶背的纹路亮了又暗,像在说悄悄话。竹安握紧发烫的铜剑,他知道,这场仗还没结束,只要剑上的黑纹还在,只要左眼角的痒还在,黑影就随时可能回来。

    但他不怕。望儿还在,红藤王还在,他手里的剑,也还在。

    只是他没告诉望儿,那天梦里,黑影在他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竹安,我就是你,你就是我,咱早晚会变成一个人的。”